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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手指甲

作者:朱建琪     来源:犍为新闻网     发布时间:2017年03月27日    点击数:

■ 朱建琪

坐在父亲床前,握着父亲的双手仔细端详。

这双在岁月磨砺下,手背已经干燥煴裂,手心粗糙布满厚茧。手指部分弯曲、灵活功能减退。指关节因以前工作性质长期水泡、在类风湿作用下变形、变粗、萎缩。

一股酸酸的情愫涌上心头,有泪盈眶。这就是曾经牵着我稚嫩小手,给我力量安全健康的父爱之手?

正是这双刻下沧桑的手,抚育了我健康成人,成家安业、为人夫、为人父。

父亲那灰黄指甲已经很长,有的很坚硬,厚薄不匀。表面凹凹凸凸沟槽明显,甲尖因修剪不当、与手指弧度不一参差不齐。父亲自诩是用锋利剪刀修饰的硕果。

恍惚记起父亲的指甲。在我幼小时,因被蚊虫叮蛟或皮肤干燥瘙痒,您为我抠痒止痒无数;在我需要吃水果或花生时,您为我剥皮剥壳关爱无数;在日出日落过着平淡的生活中,您捡择菜肴无数。这小小的指甲功不可没,如今已经留下深深的岁月痕迹。

父亲步履蹒跚,龙钟老态。不经意间,父亲已经步入老童岁月,五官缩蹙、变形,须稀发疏更苍老。耳聋障碍明显,有时摆谈无法正常交流令人哭笑不得,但尚可口齿伶俐侃侃谈过去纠结的心事。生命自然法则,无力转换!

儿子可以为父亲做点什么?我无法填平您手背的干燥煴裂,无法抹去手心的粗糙厚茧,无法矫正手指的弯曲,无法挽回过往矫健的身体。

悄悄取出随身携带的指甲刀,亲手仔细按照手指的弧度,剪去您那长长而变形的指甲,修去带刺甲尖,然后用锉子轻轻锉平。这也许是我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,而您会难于上青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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